《两眼一睁就是走剧情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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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间的时候,盛疏棠连同莫别和赵兄以及同位副将一起讨论明日的进攻路线。
殷副将在暗中观察盛疏棠,先听了盛疏棠一番颇有根据性的话后,心下暗道不好。
此女恐有些难对付。
殊不知这时候盛疏棠也在打量殷副将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停留了一瞬。
…
言副将好像对此一无所知:“我们明天兵分三路,到时候我们去包抄他们,将原先失手的城池夺回来。”
殷副将意有所指:这样,明天不如让我同这位盛将军一起好了,她初来乍到,我又比较通晓局势,不若让我同她磨合磨合。”
边上的盛明赫听见殷副将要同盛疏棠走一路,他面上皱眉,提出意见:“那这样,我也同殷副将一起。”
言副将看向前面二人,想了想,觉得也行。又看莫别和赵兄都没什么异议,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:“那好,明天的时候让你和盛明赫一同过去,有什么事情跟盛明赫也有个照应。”
烛火在燃烧,一时间营帐里只有言副将在说话的声音,其他几人各怀心思。
殷副将听闻还有一个盛明赫也要来,眼珠子一转,心里有了计策,看看能不能借此一箭双雕。
盛疏棠退开几步,给了莫别一个眼神。
出来的时候殷副将远远地看见言副将在同莫别讲话。
他正想走近,却看见盛疏棠似乎有些犹豫地站在营帐外面。
殷副将一个闪身,转到了盛疏棠旁边,看她脸色不大好,于是就在嘴上关心了几句。
盛疏棠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大事,只是来的时候,忽然听闻父亲的消息,心里觉得还是有些遗憾。”
盛英明的死?嗯...殷副将愣了一下,对了,他记得开始的时候盛明赫同他讲过,他和妹妹关系不好。
他的眼神闪了闪。
“...这事,明赫是怎么同你说的?”殷副将有些犹豫地问她。
盛疏棠神色黯淡:“没想到京城一别,竟然是永别,来的时候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奸商,想来还是有些遗憾...”
殷副将有些欲言又止:“你父亲的事,我很抱歉...关于这事...你哥...”
“殷副将但说无妨。”
沉默了半刻钟后,殷副将叹了一口气:“唉,姑娘不知晓,之前作战的时候,本来我是同盛侯爷一路的,但当时因为特殊原因又和侯爷分头行动,回去的路上看见盛明赫往那边赶,我因为负了伤,就先让我随行的下属带我回了营帐。”
...“后来我去私下问了言副将,这么凑巧,言副将说他中途和盛明赫分开过一段时间,况且之后盛明赫是孤身一人回来的,谁也不知道他中途做了什么。”
“而且前几天,我在营帐外面听见了他们二人似乎在做些争吵。”
殷副将想起了什么,同盛疏棠叹气:“我见过侯爷的尸首,是因为被偷袭,他背后的刀口很深,且几乎没有反抗的痕迹,想必是很亲近的人才能靠近。”
“昨天手下在河下游发现了一把匕首,我看着眼熟,走近一看,巧了,这刀我见过,不就是明赫的吗...”
...说到这里,殷副将有些唏嘘。
盛疏棠听着殷副将的说辞,顿了一下。
?
什么情况,殷副将和盛明赫两个人在互踩?
盛疏棠皱了皱眉,盯了前面的殷副将一瞬。
殷副将如愿看见盛疏棠一副沉思的样子,随后又话锋一转:“但此事过于蹊跷,我想也可能是有人偷了盛明赫的刀来用。”
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:”希望明天...可不要出什么岔子啊。”
没等盛疏棠说些什么,殷副将就以有事告退,留下盛疏棠一人。
盛疏棠活动了一下手腕,至于到底该信谁,她低头笑了一下。
简单。
谁也不信不就行了。
对面的莫别似乎同言副将说完了话,注意到她还在原地,于是隔空同她点了点头。
...
隔天。
按照原计划兵分三路,盛疏棠盛明赫以及殷副将一道。
行进至某个窄路,突遇偷袭。
殷副将率先一步跳下了马,二人紧随其后。
眼看不知道有多少敌军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,盛疏棠拧眉,将手上的长枪拿稳。
期间的时候,盛疏棠有注意同盛明赫和殷副将都拉开距离。
这时候她听见了有一道凌厉的风声从后往前飞快地向她袭来,凭她的直觉来看,若是躲不开,估计要受重伤。
但又正好凑巧,前面正好有两人牵制住了她。
躲不开了。
盛疏棠紧急之中侧身而过,尽管这样,还是有可能会负伤。
预料之中的疼痛感没有来,手上终于解决掉面前两个步兵,将视线往后看,看见有人挡在了她的后面。
...
她头一偏。
是盛明赫。
什么时候?
这大概是盛疏棠第一次对他有些愕然。
在她的角度看,盛明赫应当是受了不轻的伤。
“别分心。”盛明赫只是轻轻皱了皱眉,提醒她道。
盛疏棠收回视线,将想要偷袭盛明赫的人一把挑开。
…用你说。
盛明赫站在盛疏棠的身后,看见周围的敌军正在慢慢围了上来,一抬眼就能看见殷副将不知何时骑马立在那群步兵身后。
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危险。
在后面的殷副将很失望,没想到盛疏棠没有上当,偷袭的计划落了空。
现在盛疏棠的优先级要比盛明赫高上不少。
周围都是他的人,今天这两人谁都别想逃掉。
随着周围的人逐渐逼近,盛疏棠和盛明赫呈现出背靠背的姿态。
盛明赫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,低声跟盛疏棠说让她先走。
盛明赫看向前方:“你先走,你手上应该还有那只精锐吧?到时候应该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。”
盛疏棠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眉眼一挑:“你不怕?”
...
盛明赫笑得似乎有些勉强:“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终于还是想明白了。
这一次,盛明赫不逃了。
他说什么也要好好地保护她一次。
哪怕一次也好,起码这次,别做懦夫。
盛明赫右手握拳,放在胸口,眼底似乎有些意气风发:“大丈夫当如是也。”
......
盛疏棠听完之后,轻轻按了一下盛明赫左边完好的肩膀,说出口是万事俱备的语气。
“盛明赫,你看好了,这一次,没有谁会被留下来。”
意思就是,不会有任何人会被抛下。
这句说完之后,盛疏棠从盔甲的缝隙间摸出来一个类似哨子的东西。
在旁边的盛明赫还没反应过来盛疏棠说的意思,在听见哨声之后,周围一下子冒出了一群人。
为首的几人他昨天见过,是跟着盛疏棠一起来的人。
援军包围敌军,殷副将在人群里看见盛怒的言副将。
赵兄和莫别跟两个木桩子一样立在那里,令人安心。
现在,局势逆转了。
盛疏棠紧握长枪,弯腰的同时右手发力,将枪杆横扫而过。
被鲜血染的暗红的长枪过境,留下两三个被掀翻的步兵。
盛明赫看见了眼前的一幕,愣了一下,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,将手上的兵器握紧了一瞬。
起杆,压杆,横扫,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,盛疏棠抽空转头,就看见盛明赫骑马而行不落下风,太快看不清神色,但她想,这个时候,应该是坚毅的。
盛疏棠收回了视线,同样上了马。
...倒是有点,将军的样子了。
几人齐心协力,很快就让原本镇定自若的殷副将再无反击之地。
最后是言副将生擒的殷副将,他似乎并不是很理解这样做的用意,问他盛侯爷是不是也是他杀的。
殷副将吊着最后一口气,笑了一下,认了。
他听见言副将问他为什么,闻言只是撩了一下眼皮,到底还是说了出来:“还能......为了什么,我家人都在他们手上,我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殷副将的母亲是草原人,父亲是中原人,站哪边都不能算是两全。
死了最好了,就不用纠结。
殷副将看了一眼远处的兄妹二人,同言副将说了声抱歉,随后竟是没了呼吸。
原来是今日早上的时候,殷副将就服过毒药,今日过后,不论结果,必死无疑。
死在言副将手上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
言副将沉默地盯着兄弟的尸首。
世事到底难料,就这么短短几天,老盛和老殷都走了。
......
盛明赫这次身上挂了彩,方才被偷袭时受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。
临走的时候,盛疏棠似乎是在他身上瞟了一瞬。
盛疏棠抬头看天,确实对着盛明赫说的:“我说,回去,记得上药。”
...
盛明赫听见盛疏棠终于肯搭理他的时候,面上大喜,下意识想要迈步往前走,不料扯到了正新鲜的伤口,一瞬间疼地抽搐了一下。
抬头的时候人已经走远,心下还有些遗憾,坐在地上想了想,又看见了去而复返的盛疏棠。
给他扔了一瓶金疮药。
盛明赫看着手上还有些温度的药,笑着笑着想到了什么,一瞬间眉眼下移,只是盯着地上的影子慢慢远去。
大晚上的他躺在床上没事干,又不敢闭眼,就怕那个梦跟鬼一样又追过来。
不知道怎么的,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的,梦见了从盛疏棠被赶出去之后,侯府开始恢复元气,仿佛一切的过错都是盛疏棠造成的。
一想到这些,盛明赫就头痛欲裂。
不是这样的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盛明赫那天思虑了一个晚上,才觉得有些许破绽。
...
那个梦的时间点不对。
按照现在带情况,要是没有任何变数,侯府根本不可能会有再现辉煌的机会。
盛明赫凭借着残存的理智,按照梦里的蛛丝马迹,一点点将片段粘连起来。
拼完之后,他就对着那张缕清梦境的纸张发呆。
真相似乎比梦境更残酷呢。
在梦里,他曾经所在乎的人,正一个一个逐渐走远。
所以到最后,原来什么也没握住。
明明在上,赫赫在下。到底还是,完全没做到呢。
临死之前,才记起似乎自己拿起刀的初衷是要保护自己的妹妹。
现在怎么...全忘记了。
对了,生辰礼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
似乎送不出去了。
遗憾的是东西不在身边,盛疏棠也走远了。
盛明赫透过窗户,抬头看天上的星星。
天边似乎是有一抹细长的莹白色的光亮一闪而过,转瞬即逝。
打赢了,明日就要回京。
在这之前,最后送妹妹一个生日礼物好了。
盛明赫忍着痛坐起来,顺手勾到了桌角边上的匕首,他看向手上锃亮的匕首,突然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。
不管是过去、现在、还是将来,总是需要一个解释的。
不论是谁。
于是盛明赫决定最后帮盛疏棠解决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。
是他自己。
...
他最后还是自杀了。
从他意识到自己的犹豫似乎给曾经的盛疏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之后。
欠你一句抱歉,好像不能还了。
不求你原谅,只求...你以后……能幸福。
金疮药还没被打开过,从盛明赫手上掉到了地上,滚了几圈,碎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房间中,盛疏棠提笔在写些什么。
很突然的,毛笔掉在了地上,盛疏棠紧捂着胸口,心脏的位置开始剧烈地疼痛。
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皱了信纸,连带着将压着信纸一角的墨打翻了。
墨迹在纸上晕开,盖住了纸上原本的内容。
她趴在桌上冷汗直流,这种近似于两眼一黑的感觉,她太熟悉了。
这不就是她正真死期来临时的预兆吗。
这次的死期来的这么早?
糟糕,光想着这里了,忘记燕京还有一个萧晋在搞事情。
只是没想到萧晋这次动作这么快。
...
盛疏棠跌坐在墙角,手头还有一张没来得及寄出的信纸。
啧。好脏啊。
本来想早点回京给温珩一个惊喜的。
她都算好时间了,信到的她那天正好到燕京。
想着到时候温珩开开心心的拿到信拆开来要看的时候,她就从屋檐下冒出来,给温珩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那天我的相思和我一起到。
一同来看望许久不见的你。
到时候温珩一定会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把她接住。
两人一起讨论晚上吃什么,她猜会是烤苹果馅饼加上梅子酒,为什么这么肯定呢。
因为这是她之前跟他约定好的。
温珩肯定会记得的。
......
现在不行了,她好像快死了。
温珩说给她留了纸杯蛋糕,这次好像要让温珩难过了。
不知道下一次见他,会是什么时候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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